她觉得,如果他们今后生活在一起,他一定会认真地询问她所有的事情,而安尼娅把一切都告诉他,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衷情和对他的信赖。吉洪仔细地倾听着她的讲述,好象要记住每一个字似的。可是后来,他却非常冷谈地问了一句:“你干吗要在我面前忏悔呢?我又不是神甫。
”“因为我不希望你把我看成是个很坏的女人。人世上还有些女人更坏呢。”“我可没有认为你坏,当然有坏女人。
你是我的甜蜜的、香夹兰味的!……象个大蛋糕”吉洪说着拍了抬她那湿谁的蓝色锦纶风衣。
安尼娅不由自主地闻了闻发潮的、柔皱了的短衫衣领。由于习以为常,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股甜味。这会儿她只闻到粘在风衣上和落在衣领里的潮湿的松针味道。
“他真叫人捉摸不透。只是说笑,那倒没什么。说不定他不但有妻子,而且还有群孩子。
事先应该问问他,现在也就无所谓了……”,’’。二他们打开了房门,安尼娅就坐下了,甚至连脱下那双脏靴子的劲儿也没有了。吉洪弯下腰,帮她脱下靴子。
“你湿得够呛,”他说,“咱们生上炉子吧,怎么样?我去拿劈柴。”“等一等艺二,’’·”安尼娅轻声地说,吉洪的体贴和双手的温暖使她动了心……”他挣出手来,心平气静地说:“够了。你怎么这样起劲啊,我的小红毛!……”-安尼娅克制住了自己。
站起来,脱掉湿挽滚的风衣。这时,吉洪象主人似的从板棚里抱来劈柴,生上了炉子。准备好炒锅,便坐在门坎上拣蘑菇。
他在这幢房子只过了几个钟头,可是为什么他能准确地判断出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。一下子就找到了油盐瓶子,还从灶上拿下两个葱头,去了皮,却没辣着眼睛。蘑菇快煎熟了,他放下手中的刀子,穿好上衣,说道:“你看着锅子,我出去个趟就来。
”安尼娅从小窗子上看到,吉洪朝商店方向走去了。石·来,他连商店在什么地方都知道了。显然昨天就进行过一此侦察。
也许还在村子里打听过她的事。现在大家都知道了……难道他就是那个应该被现在这个张慌失措、孤苦伶仃的亥尼娅完全信赖的人吗?吉洪从商店拿回一瓶“库班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