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痕


童年是一截落水尽湿的芬芳

我在岸上

天天织网

如果能把它打捞上来

我就要好好地晾一晾

无奈我只能在枕边上

闻着它脆脆的醇香

流年经转

我的手开始笨拙如篙

不再会用新彩的蜡笔

涂鸦我七彩的命轮

只是用心

轻轻地慨叹

又长粗了的骨节

不是说新月如梳吗?

怎么三千青丝仍是难解难缠?

月亮跌坐台阶

陪我静静地坐

看烟雨如蓑

晚归的农人披着一裘凉凉的星光

赤脚踏碎的月华

满地流洒

我的手依然牵扯着一尾细线

只是孩童时模糊的风筝

早已越飞越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