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·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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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蓝色的衣柜

挂满了一件件回忆

我把最美的那件

送给没有衣裳的午夜

床头的时钟

诉说着昨天离开的消息

梦境，只能用一个

细胞分裂的时间来相信

我想象开始下雨

然后伸出手去

灌注干涸的掌纹

我还可以，变成一只

奔蹿的兔子

长长的耳朵被风推向后面

在镜子里，找到了

脸颊上蚊子馈赠的吻痕

头发梦见自己变成鞋带

打上了结

寻找昨天的地图

藏在口腔里

最后只能同牙膏的白色泡沫

轰轰烈烈地奔向下水道

不远处的面包店

发出像音符一样会游泳的香味

我的口袋空空

没有自信，只能

低下头去

去看

发凉的脚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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